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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 誰忘記了自己的顏色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PS:第二章,今天4000+完成……睡覺去了……明天開始撿節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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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很久以前,應該是大陸霸權之戰結束后吧,我醒來的時候,七圣地已經在大陸上完成了所有的統合,將庇護所大陸的大部分地區都收歸了人類的控制之下,一切顯得這么美好,似乎下一步就是大步向繁花似錦的未來邁進了吧……”C.C眼神悠遠,像是追憶過去的思念,“但是……什么都沒有了呢,記憶,一切的記憶,自己是誰,從哪里來,到哪里去,都無法回憶起來,明明是存在于腦海的記憶,卻破碎得不成樣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這么渾渾噩噩地活著,死不了,也不會老去,哪里都去過,大陸的每一個角落,人類的復興與繁華,幾乎是見證了那一段歷史,直到……第二次月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地開裂,巖漿噴出,由燃燒的黑曜石組成的軀殼,混亂的靈魂,惡魔從各處涌出,燃燒的天空,墜落的隕石,站起的地獄火,血色的燃燒之月,地獄入侵……”C.C的臉上竟然浮起了痛苦的表情,“直到那一刻,破碎的靈魂的某一部分終于重組,似乎是刻在靈魂上的命令,像是世界最不可違逆的聲音,轉述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第三次月蝕到來之前,找到足以統合整個世界生靈的諸王之王,帶領著不只是人類,還有其他種族的生命共同迎接最后時刻的王。”C.C的語速非常快,而其中的語氣,是絕不允許凱撒插嘴的,一口氣說完后,仿佛是卸下了靈魂的擔子,看著凱撒,淡笑道,“這就是我啊,凱撒,命運的魔女,神秘的力量,沿著命運的軌跡前進,剩下的只有作為魔女的記憶,我連自己原來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。憎恨我的人,對我親切的人,都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失了,在永無止境的時光流逝中,我……一個人,沒有記憶,沒有存在,沒有證明,甚至……沒有名字,只有一個烙印在靈魂上的命令,雖然莫名其妙虛無縹緲,卻……是我唯一能夠擁有和抓住的東西了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嗎?就算是死,我也要聚齊我破碎的記憶,那埋藏在心中的,使命和渴望,就像我想知道,在有記憶之前的,曾經的我,用幾乎沒有盡頭的一生到底在追尋著什么,又為了什么而戰斗……那種感覺,凱撒你應該理解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凱撒沉默了,雖然C.C說得輕松,但那種感覺……幾千年的歲月,渾渾噩噩地活著,自身的存在都沒有人肯定,沒有依靠,什么都沒有,孜然一身地活著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跟我一起走吧,”凱撒抬起頭來,“作為天王,我要在接下來拜訪六大圣地,沿途歷經大陸,去哪里你說了算,只要在月蝕戰爭到來之前,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,無論你想要到哪里……這樣的話,我也可以放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卻不放心,或者說不能這么做,”C.C就這么強硬地打斷了凱撒的想法或者說是幻想,“我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使命引回正確的方向,你是我選出來的優秀的王,或許也是將來領袖大陸的諸王之王,命運如何,應該有自身的脈動,總之……你有自己的道路要走,如果因為我的關系而讓你修行受阻,甚至是深入險境,我想我會永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你現在的做法就可能會讓我后悔一生呢,C.C,”凱撒的聲音越來越嚴厲,或許他已經厭煩了毫無意義的交涉和談話,“難道所謂的狗屁使命就這么重要?只是莫明地出現在腦海中的殘存的記憶吧!為什么要理會這種事情!這種使命是自愿接受還是強加于身,這種問題你也沒有搞清楚吧!既然這是件無意義的工作為什么還要來北地,為什么要找到我之后又決然離開,但為什么打定主意后還會遲疑不決?還會答應我十天之后再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只是因為……”C.C的聲音越來越慌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……果然是因為你也舍不得吧!”凱撒抓住了C.C的肩膀,“既然也會遲疑,那么為什么不遵從一下本心的判斷,你的心也告訴你應該留下的吧!為什么總是要勉強自己,難道過去的記憶真的這么重要?明明在北地也過得很開心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偽裝起來的強勢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,淡金色的眸子,也失去了方才的威風凜凜,開始變得躲躲閃閃,本來就很難拒絕這種請求吧……無論是什么樣的理由,無論是內心深處的呼喚,似乎再堅定的道理在這個蠻不講理的野蠻人面前也變得蒼白無力,因為他懶得計較這些大道理,只是從你的內心入手,摧枯拉朽,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凱撒,知道雪為什么是白色的嗎?因為它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顏色。”C.C最后嘆了一口氣,俯下身子,捧起了一團雪,合在掌中,任由身體的熱度將其慢慢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它還是有顏色的,C.C,白色就是它新的顏色,無論過去的顏色鮮艷還是丑惡,絢爛還是平凡,此刻它只是單純的白色,我很喜歡這種顏色,”凱撒回頭,盯著C.C毫不退卻的淡金色的眸子,“真正忘記自己顏色的不是雪,是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C.C略微得失神了,寒風吹雪,矗立山巔,任憑手中的雪水,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凱撒嘆了一口氣,現在看來,已經多說無益,C.C的選擇已經做出,那么剩下的,就是自己的決定了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凱撒的身影開始移動,命運魔女這才如夢初醒,喊道: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凱撒回頭:“還有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    C.C突然露出了一抹明麗的笑意,掩住了眼中的不舍與惶惑,用從來沒有過的,近乎是請求的口氣詢問道:“在離開之前,能抱我一下嗎?”

        凱撒一愣,隨即灑然笑道:“求之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是早已注定的流程,大步踏向實際上有些慌亂的魔女,有力的雙臂將柔弱的身軀擁入懷中,卻將頭埋入綠色的長發之中,呼吸著帶著一些雪的氣息的味道,C.C的手一開始慌亂而不知放在哪里好,但是隨即卻慢慢放松下來,順著腰部慢慢向上,最后擁緊了抱住他的人,雷霆王凱撒,戰神殿的儲君天王,她一路看著的成長的王,完美如同最原始的夢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個……世界上可以唯一信賴的,能夠以最平常的人對待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人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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